私人医院内部,江心瑶再一次看向头顶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
刚才还散发着红色频闪的灯光如今已经灭掉,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机器对着他们。
摄像头已经顺利被黑掉,也就证明与此同时,夏国安从安全出口给他们开辟出了一条下楼的路。
现在离开,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江心瑶白嫩的手指拉住行李箱拉链,把指尖掐的发白,却在这一刻用了力,重重把上面的拉链拉上,随即把拉杆拎在手中,看向郑玲珑和江育人两人。
“爸,妈,我们现在就走。”
“这个时间电梯维修停运,我们从安全出口下去走楼梯,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慢点扶着我爸,我拿行李箱。”
江心瑶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郑玲珑一边嘴上答应着,另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心瑶,你这什么都安排好了,怎么没把小陆一起带过来?”
“咱们就这么走了,人家不会还不知道吧……”
江心瑶眼神一顿,旋即无所谓的笑:“爸妈,我不准备带他走,以后你们也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
走在身后郑玲珑和江育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但是看着眼前女儿费力拎着行李的背影,到底还是什么也没问,互相搀扶着一直走到楼梯下面。
开车的是一个很面生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夏国安的哪个下属。
看见他们三人,那男人飞快打开车门,示意江心瑶放下行李上车:“江小姐,以防被发现端倪,我们动作要快些。”
“跨省长途,三位最好睡一觉,等醒了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江心瑶抿唇不语。
京市总是风大,吹得她如今一个利落的马尾在风中随风飞舞,头发尾端打成旋,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家医院,手掌隔着布料压了压藏在兜里的照片,动作迅速的上了车。
车子旋即启动,发动机发出一阵低低嗡鸣。
江心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轻轻闭上了眼。
再见了,陆靳优。
……
第二天一早,陆靳优到了医院。
江心瑶一夜未归,并且只有那间病房的监控恰好坏掉,陆靳优本想当夜就去看看什么情况,却总想到临走前,江心瑶那副焦急的表情。
她说让他不用担心,先别过去。
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一夜未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见到江心瑶的身影,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来了医院。
可重新回到那间病房,却只能看见人去楼空之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私人医院中的保洁正在收拾床铺上的垃圾,看见陆靳优的一瞬间,她下意识低头叫了一声陆总,又紧接着埋头收拾起来。
陆靳优不可置信的皱着眉头。
她自己走尚且还有可能是有事,但是连着父母一起跟着走,就连房间都只留下一片狼藉,显然没那么简单。
甚至……陆靳优心中陡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到底还是率先询问保洁。
“江小姐和她的家属呢,你把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他们回来了,还要重新换新吗?”
保洁看着自家老板,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早上听到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还是恭恭敬敬回应:“老板,江小姐的家属昨天晚上就已经办完出院了,今天刚好是出院时间,他们走很久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回来的。”
“什么?”
陆靳优陡然攥紧了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股无名火在心头乱窜,却不知道该从何发泄。
走了……心中的猜想陡然变成现实,陆靳优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逛街拍照,她今天就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
那他们的从前算什么!
陆靳优站在原地,身形颤抖,眼眶红的吓人。
直到眼前保洁怯生生的声音响起:“陆……陆总,我在床上发现了一张照片,正好您在,至于这销不销毁……”
陆靳优通红着眼睛看向照片,却在一瞬间,心里聚起来的那股气陡然消散的无影无踪,转而变成巨大的空洞和悲伤。
照片上,她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也因为刚从鬼屋出来而花了不少,显得有几分狼狈,可嘴角的笑容分明明媚,强拉着他一起做鬼脸。
照片定格在这个瞬间,连背景的空气中都仿佛泛着甜。
陆靳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