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这个人同行同往,也未尝不是完满。
起码,她不孤单了。
卿如许的眼睛有些失神,她这样含混地胡乱思想着,顾扶风已经握上了箭矢。
“我要拔了,你别怕。”
卿如许点了点头。
箭离开时,为整个身体带来震颤的痛楚。
卿如许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只觉摧心剖肝一般,汗如雨下。
顾扶风的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肩头。止血和止疼的药物已经撒上去了,再等待片刻,疼痛便会好转。
“忍忍,马上就不疼了。”
卿如许的额头抵着顾扶风的肩膀,手紧紧地绞着他的衣衫,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原来这么疼”
什么叫原来这么疼?
顾扶风看了眼卿如许,手上飞快地替她止血包扎,拢好衣衫。
“扶风……”
“嗯?”
顾扶风又从一旁寻了件干净外衫,给她披在身上。
卿如许的头还枕在顾扶风的肩头,待一波波的眩晕的疼痛过去后,卿如许只觉困意阵阵袭来。她低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在你受伤的时候……欺负你了。”
顾扶风愣了愣。
似是行经一片山石,突然从崖上滴落了一滴水,冷不防滴入了心间。顾扶风也胸中也被这滴水激起一股绵绵之意。
半晌,他轻勾唇角,“傻瓜。”
卿如许闭着眼,面容静好,似乎已经枕着他的肩头昏睡过去。
远岫空碧,秋染寒江。荻花瑟瑟,云叶随车。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宁静的车厢中响起――
“我喜欢你欺负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