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冷漠的无视,只是指着几个失误点,用平静的声音说:“这里可以做得更好,但不是你的错,是机体协调性的问题,我会让技术部调整。”
虽然崔命没有这个兴趣。
崔命只是顺手拍了拍碇真嗣的肩膀,像是在对待任何一个需要指导的后辈,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虚假的关怀。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手里还拿着那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对当爹这件事毫无兴趣,也从未想过要取代谁的位置,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但是对于碇真嗣来说,崔命就和真正的父亲一样。
碇真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报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驾驶初号机时,六分仪源堂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在看儿子,那是在看一件工具,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零件,冰冷得让他浑身发抖。
而崔命呢?崔命会在他训练结束后递过来一瓶水,会在他受伤时皱着眉头说“下次别这么拼命”
,会在他迷茫时说“害怕是正常的,但别退缩”
。
这些细微的、自然的举动,像温水一样慢慢浸透了碇真嗣那颗干涸的心。
主要是作为一个大人,崔命还是太可靠了。
他不像六分仪源堂那样躲在阴影里算计,不像seele那帮老家伙那样把人当成棋子。
他会亲自上战场,会挡在所有人前面,会用那双布满伤疤的手举起钢卷,也会用同样粗糙的手拍拍孩子的头,说“没事,有我在”
。
这种可靠不是挂在嘴边的承诺,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担当,是让碇真嗣第一次觉得——原来大人也可以让人安心依靠,而不是恐惧和逃避。
病床上的六分仪源堂还在对着通讯器咆哮,而走廊另一端的碇真嗣,正抱着那份报告,嘴角微微上扬,朝着崔命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