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打电话!”
张荣光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冷声道。
王辉犹豫了一瞬,说:“可以,但是得用我们的手机。”
他朝旁边一个民警递了一个眼色,民警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了过去。
这种手机都是特制的,里面有监听设备,一切通话内容都被录音。
张荣光伸手一把抢过手机,先拨通了陈卫国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陈卫国!
你他妈的吃错药了?”
张荣光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咆哮。
“你一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有什么资格抓我一个市委常委?我是副厅级省管干部,就算我犯了天大的事,那也是省纪委、省检察院来,还轮不到你一个地方公安局长插手!”
“你这是什么行为?是滥用职权!
是非法拘禁!
我要向市委、省委主要领导告你!
我看你有多嚣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卫国的干笑声:
“张秘书长啊,请你冷静。
这不是逮捕你,是依法对你实施监视。”
“省纪委已经授权陵泉市公安部门对你采取必要措施。
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上级组织的决定。
你要告,等省专案组来了,你可以慢慢告。”
陈卫国这绵里藏针的话,直接怼得他哑口无言。
同时也让他内心狠狠一沉,一阵抽走釜底之薪般的惶恐,完了,省纪委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放屁”
张荣光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吼叫。
“什么省纪委授权?这都是赵行健背后的栽赃陷害!
还有唐忠武!
你们合起伙来整老子!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沈敬亭的事能扯到我头上,老子不是任由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陈卫国的声音平静:“张秘书长,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不出陵泉市,就还是自由的。
至于你是不是软柿子,不是我关心的。”
说完,直接挂断了。
张荣光握着手机,嘴唇哆嗦了半天,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面如死灰,又拨通了市委书记江洪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喂?”
江洪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官腔,似乎刚刚从午休中醒来。
“江书记!
江书记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张荣光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陈卫国、赵行健他们滥用职权,没有任何司法手续就敢抓我。
我一个市委秘书长,被几个警察像犯人一样粗暴地塞进车里,毫无人格尊严。”
“他们这是故意拿沈敬亭的事情整我,这是天大的冤屈啊!
江书记,你是一把手,你得管管啊,得说句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张荣光能听到江洪波呼吸的声音,但对方迟迟没有开口。
“江书记?您是陵泉市委的班长,不能看这赵行健如此不守规矩,无法无天啊。”
张荣光急了,声音尖利起来。
江洪波轻叹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荣光啊,你说我怎么说你呢。
我早就告诫过你,做人做事要低调,要远离是非圈,你偏偏不听,跟沈敬亭搅在一起。”
“刚才省纪委的王书记给我通气了,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如果你是清白的,组织自然会还你清白;如果你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谁也保不了你。”
“江书记!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
鞍前马后!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得拉我一把啊。”
张荣光猛然一震,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荣光,你好自为之吧。
我这边还有个会,先这样吧。”
江洪波的声音透着远在千里的疏离,不等张荣光再说话,电话里传来了“嘟嘟”
的忙音。
张荣光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座位上。
他双眼空洞地望着车顶,充满绝望。
警车在市委大楼前停下。
王辉下车,说道:“张秘书长,到了。
您可以回办公室了。
从现在起,你只能在单位和家里两点一线活动。”
张荣光缓缓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扫过王辉,鼻子里冷哼一声。
他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下车,步伐虚浮地朝楼里走去。
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