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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粮仓失火?她从未听闻此事。
这是谣,还是……
她想起陆怀瑾的性子,想起他做事从不无的放矢。
沉吟片刻,她抬起头,
“梅香。”
“小姐吩咐。”
“去叫刘掌柜来,再把商号里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召齐。”
“是。”梅香转身要走。
“等等。”云浅浅叫住她,“把城里的茶楼、酒肆、赌坊……所有消息流通的地方,都安排人手。”
梅香一愣:“小姐,这是要……”
“散布消息。”云浅浅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州府粮仓失火,存粮损毁三成。”
梅香瞪大眼睛:“小姐,这……这是假的啊!”
“我知道。”云浅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但姑爷既然让我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梅香,眼中多了几分凌厉:“半日之内,我要整个省城都传遍这个消息。”
梅香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是,小姐。”
当夜,省城各处开始流传一个惊人的消息。
“听说了吗?州府粮仓着火了!”
“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说是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住,存粮烧毁了三成!”
“天哪,那可是赈灾的粮食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茶楼传到酒肆,从酒肆传到赌坊,从赌坊传到街头巷尾。
短短半日,整个省城都炸开了锅。
钱庄门前开始排起长队。
“掌柜的,来两斗米!”
“我也要,给我来三斗!”
米商们面面相觑,有精明的已经悄悄把米价往上抬了几文。
“诸位,今日的米卖完了,明日再来吧。”一家钱庄的掌柜扯着嗓子喊。
“什么?这才辰时,怎么就卖完了?”
“没办法,今日进的货有限,明日再说吧。”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焦急地往别家钱庄跑去。
第二天,米价又涨了一成。
第三天,再涨。
到了第五日,省城米价已经比半月前高出近两成。
独孤鸣坐在自家钱庄的后堂,脸色铁青。
“少爷,今日又有人来问,说咱们家的米还卖不卖。”管事小心翼翼地禀报。
“卖什么卖?”独孤鸣一拍桌子,“现在卖,就输了!”
管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
独孤鸣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
州府粮仓失火的消息,他也听说了。
可他派人去打听过,州府那边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是谣。
但谣已经传开,米商们纷纷惜售,百姓们争相抢购,米价一天一个样,根本压不下去。
更糟糕的是,独孤家的钱庄库存本就不多,这些天为了应付蜂拥而来的顾客,已经卖掉了大半。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等到赌局到期,米价不知要涨到什么地步。
“去查!”独孤鸣咬牙切齿,“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管事领命而去,可查了两天,只查到消息最初是从几家茶楼传出来的,至于是谁散布的,根本无从查起。
独孤鸣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他想起陆怀瑾立契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起那句“任凭处置”。
难道……
不,不可能。
独孤鸣甩了甩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一个赘婿,一个被困在书院里的书生,怎么可能操纵省城的米价?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赌局到期这天,独孤鸣早早便来到“闻香阁”。
雅间里,那几位见证的学子已经到齐,陆子衿也在,正襟危坐,神情紧张。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茶约。
“陆兄,请坐。”独孤鸣强撑着笑脸,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陆怀瑾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独孤兄,今日的茶不错。”他道。
独孤鸣嘴角抽了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