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还在他们手里!
他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怒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骇人的、冰封般的沉静。
那沉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意和决绝。
“翁一。”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却异常平稳。
“姑……姑爷……”翁一被他此刻的神情吓得魂飞魄散。
“去衙门,找凌捕头。立刻!”陆怀瑾将那封勒索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处,“告诉他,云家出事了。人命关天。让他带上所有能带的人,以最快速度,到城西废弃码头外围待命!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可……可信上说不让报官……”翁一吓得腿软。
“去!”陆怀瑾厉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按我说的做!耽误一刻,我唯你是问!”
翁一从未见过姑爷如此可怕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陆怀瑾没有丝毫耽搁。
他转身,从书房角落的暗格里取出几张文书,快速翻检,抽出一份――那是早就准备好的、伪造的地契文书,格式逼真,印鉴也是找高手仿刻的,足以以假乱真。
他又抓了几张银票,胡乱塞进一个锦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双更利于行动的软底快靴,将一把用来裁纸的、沉重的黄铜镇尺藏在袖中。
凌捕头的人赶去码头外围需要时间,他必须先一步到达,摸清情况,拖延时间,找到浅浅的确切位置。
他冲出书房,对闻声赶来的其他家仆沉声道:“夫人有急事需我去处理,所有人留在宅中,不得外出,不得声张!等我回来!”
说完,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着城西方向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急又长。
城西废弃码头。
陆怀瑾远远便勒住了马。
码头区域荒草丛生,破败的仓库一座连着一座,如同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朽木的味道。
他下马,将马匹藏在远处一片枯树丛后,自己则压低身形,利用荒草和残垣断壁的掩护,迅速向码头深处潜行。
翁一之前查到的密会地点,就在这片区域附近。
加上勒索信上指定的“第三仓”,目标范围大大缩小。
他仔细观察着每座仓库的痕迹。
第三座仓库比周围的要完好一些,大门虚掩着,门口的荒草有被踩踏碾压的新鲜痕迹。
仓库侧面有个小窗,很高,用木板钉死了,但其中一块木板似乎有些松动。
更重要的,他听到了隐约的人声,从仓库里传出来,虽然模糊,但其中一道,他绝不会认错――是云伯文那带着歇斯底里的腔调。
就是这里。
陆怀瑾没有贸然靠近。
他绕到仓库背风处一处堆满破烂麻袋的角落,这里既能观察仓库正门和大部分侧面,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屏息凝神,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远处传来了几不可闻的o声,伴随着极轻的、训练有素的脚步移动声。
是凌捕头的人,按照约定,摸到了外围,形成了隐蔽的包围圈。
陆怀瑾心下稍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个装着假地契和银票的锦盒拿在手中,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迈步走向仓库那扇虚掩的大门,脚步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略显仓促的“送赎金”者的姿态。
推开沉重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码头格外刺耳。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破损的气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光。
尘土在光线中飞舞。
仓库中央,云浅浅被反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团,靠坐在一堆废弃的木箱旁。
她额发凌乱,脸色苍白,但看到陆怀瑾进来的那一刻,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恐惧。
在她身旁,云伯文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刀尖就抵在云浅浅纤细的脖颈旁。
他眼睛布满红丝,神情紧张到了极点,看到陆怀瑾独自一人拿着锦盒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混合着贪婪和疯狂的神色。
“东西呢?带了吗?”云伯文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变调。
陆怀瑾停在离他们约五步远的地方,举起手中的锦盒:“地契和银票,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