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若有奏,可以奏表交由我等转呈,岂能私集禁宫!
群臣素知灵帝宠信宦官,颇疑外臣,于是纷纷退走。刘陶力阻不住,疾呼道,大厦将倾,社稷将灭!我死不足惜,唯不忍见天下苍生横遭祸乱!
赵忠等亦出,欲逐走刘陶。刘陶须发俱张,呼喊愈切,直奔后宫;赵忠、张让等虽竭全力,竟不能挡。赵忠急呼侍卫阻刘陶。
后宫顿时大乱,灵帝亦受惊扰,遂出,见侍卫已执刘陶,欲将之强送出宫;刘陶近乎疯狂,见灵帝出,厉声道,臣有大事面奏陛下,若能容臣尽言,虽万死不惜!
灵帝忽觉不忍,命侍从释刘陶。刘陶叩拜道,妖人张角,聚众三十六万,置三十六方,遍及三十六县,气势汹汹,如燎原之火!州郡官员或隐而不奏,或各怀心思,或与贼暗相往来,实不可恕也!臣冒死启奏陛下,是剿是抚,宜当机立断;若犹豫不决,恐危及江山社稷!
灵帝大为惊恐,沉吟良久,问刘陶道,依卿之见,朕当如何?
刘陶道,陛下可召张角进京,赐爵封官,张角必喜,待其来,捕而杀之;若张角不来,可令太尉杨赐举兵讨伐,或能一举剿灭。无论剿抚,均需早决,再不可迟疑!
灵帝沉吟道,卿且退下,朕必有所决。
刘陶遂告退。又过数日,仍不见灵帝有所举,刘陶不禁自叹,我已尽职,虽天翻地覆,我无愧矣!
是夜,刘陶携妻儿离洛阳,自此不知去向。
十五
杨赐知刘陶愤恨而去,大惊,遂上表,极言张角之患。灵帝有所惊悟,遂召太尉杨赐、尚书卢植、侍御史桓典及内臣赵忠、张让、封谞、徐奉、夏辉、郭胜、段珪、宋典等议事。
灵帝道,今张角立三十六方,辖三十六万,其虎狼之心,已昭然若揭。然群臣或以为可剿,或以为可抚,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朕召卿等再议,望知无不言。
卢植奏道,近岁以来,交趾、乌浒蛮每每生乱,鲜卑屡寇幽、并二州,板楯蛮危害巴蜀,俱剿而不灭;今妖人张角又生祸端,极其嚣张。何也?皆因陛下怀柔天下,而愚昧之徒不识天恩也!臣以为,应举大军速灭张角,借此大扬天威,使群贼丧胆。臣知天子既应广布恩泽,亦应大树威严,否则,宵小之徒难识轻重,野心之辈不知收敛。若使张角速灭,群贼必大受摧折,无不能破!
杨赐道,卢尚书所言极是。张角既立三十六方,足见并无归顺之心,虽极尽恩抚,恐不能平息。然妖贼虽气焰如炽,终不过乌合之众,若举大军讨伐,必能一举剿灭!
灵帝说杨赐道,刘陶等荐卿为太尉,以备张角之乱;朕欲以卿兼领大将军,率诸将讨伐张角,卿以为如何?
杨赐道,臣虽为太尉,却疏于征伐,恐有负陛下重托。臣知河南尹何进颇知军事,又勇壮果敢,若以其为大将军,总领讨贼事宜,必能一扫妖雾,荡尽尘埃!
卢植道,何进颇有韬略,熟知兵法,确堪此任。臣以为,贼势汹汹,分布极广,宜令州郡招募兵马,安民保境,使贼无回旋辗转之地。如此,不出三月,张角必灭!
灵帝依二人之说,遂下旨,拜何进为大将军,主进剿事宜;又令各州郡招募兵马,合力讨伐。
是夜,卢植访杨赐,杨赐以酒款待。席间,卢植说杨赐道,陛下以卿兼大将军,率诸将讨贼,卿正好以此立功树威,何辞而不就?
杨赐道,陛下宠信内臣,素疑外官,若我领兵出征,赵忠、张让等必大进谗言,待我还朝,恐再无立足之地。
卢植道,既如此,何故荐何进?
杨赐道,何皇后与何进为兄妹,赵忠、张让等必有忌惮,不敢妄言,故而,非何进不能领此任。我所以留朝中,意在阻十常侍之说,使诸将不受其害。卿若有心立功,亦可请缨。
卢植一揖道,卿用心良苦,我竟不知!
灵帝决意讨伐张角,常侍封谞、徐奉遂将此信告知张角弟子马元义。马元义潜于洛阳,笼络信众,暗与封谞、徐奉往来。
马元义即命心腹往巨鹿,禀报张角。张角急召张宝、张梁等商议。
张角道,今事已急促,不可迟疑,请卿等速告各方,约举事之期。
张梁道,我知马元义于洛阳大集信众,已有两万余,若使之骤举,必使天下震动,大事可图矣!
张角然其说,遂令马元义同时举事。张宝道,既欲大举,宜推统帅,以便号令各方。
于是,张角自号天公将军,以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意在天地人三才并举;又命各方信众,皆以黄巾缠头,以别于非教者。
大将军何进率精兵二万屯于都亭,蓄势欲发;正此时,忽闻马元义欲作乱洛阳,大惊,遂领部属还京,欲捕斩马元义及信众。马元义知何进还洛阳,大为惊恐,以为不可坐以待毙,竟仓促而举。何进率诸将奋力屠杀,马元义等大败,俱被斩首。
张角知马元义大败,即命各方齐举,一时纷扰大起,波及三十六县。
何进遂上表,请仍屯兵都亭,以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