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
陈雯雅的手段,谁也猜不到。
“你在胡说什么?”翁凡一脸不可置信。
陈雯雅站起身,敲了敲身后的单向玻璃,“一根点燃的香烟,谢谢。”
很快,点燃的香烟被送了进来。
陈雯雅重新核对翁凡母亲的资料,手执香烟在空中缓缓写出她的八字,令人惊异的是,本该飘散的烟雾竟凝滞在半空,聚成一团棉絮状的云朵,仅有一缕青烟仍与香烟相连。
她将烟蒂朝下立于桌面,那团烟雾便诡异地悬浮其上,继续吸纳着袅袅升起的青烟。
“这这是什么?”眼前这一幕,明显超出了翁凡的理解。
陈雯雅却语气平平地说出了恐怖的话,“你尚未投胎的阿妈,被我请过来了。”
说着她双眼闭起,并起的两指点向眉心,像是在与烟雾沟通,审讯室里只剩下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翁凡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的寂静之后,陈雯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沉静又深邃。
“你阿妈一直在注视你,小饭团。”
话音未落,面前的翁凡浑身一颤,这是她和阿妈之间专属的称呼,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是七岁之后她就再也没听到过了。
所以,真的是她阿妈。
“她很感激她的姐妹们,把你养大,她们把你养得很好。”
“真的?”翁凡有些惊喜,已经顾不上伪装,像是个迫切想要得到认可的孩子,追问道:“阿妈觉得我好吗?”
陈雯雅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很好。”
“是姐姐们好。”翁凡垂下头,“我有那么多姐姐们,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但你阿妈还说,你看到了陈芸身死的过程。”陈雯雅忽然话锋一转。
监听室里,元家朗只能看到陈雯雅的背影,他缓缓靠近玻璃,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想说说吗?小饭团。”
这个称呼再度响起时,翁凡再也强撑不住了。
“是我跟踪了他们!”翁凡的视线有些涣散,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前段时间,我发现芸芸姐情绪低落,我很担心,但又不会安慰人,就只能偷偷跟着她,后来我看见她跟一个有钱人回了家,我更害怕了,就一直守在外面,直到有天晚上,看见他们带着昏迷的芸芸姐上车。”
“你是怎么跟到白沙澳的?”陈雯雅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
“我趁他们不注意,躲进了汽车后备箱。”
“他们一路开到了白沙澳,把芸芸姐关在一个屋子里,我想救她,但一直有人看守,我只能先在林子里躲着,找机会,可是直到那天晚上”
“要是我当时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她了?”
陈雯雅的神色黯淡下来,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但你至少保护住了自己。”
翁凡说到这里,眼眶都有些红了,很难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是如何独自跟踪那伙人,又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数日,最终亲眼目睹对自己好的人被杀害、埋葬。
待她缓和了片刻,陈雯雅才继续轻声问道:“你看到凶手了吗?”
“他们总是晚上出现,我看不清。”翁凡摇摇头,“但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什么风水协会,还有个什么堂的。”
“然后你回去,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你的姐姐们?”
“是。”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先前零碎的线索,在陈雯雅的脑中串联起来。
“不断的性从业者失踪,在你姐姐们的圈子里应该已经有风声了吧,再结合你看到的东西,她们不难猜到真相。”陈雯雅没有在追问,而是直接陈述。
“但是背后的势力,无论是哪一方,她们都无法抗衡,可即便如此,人总是想活下去的,如果没有人去阻止这件事,下一个被献祭的就可能是她们其中之一。”
“所以才有了‘白虎食人’的主意,一方面可以将尸体曝光在大众眼前,引发警察的追查,另一方面,也能震慑住那些想用白虎命格来冲煞的富豪,只是陈芸的尸体并没有引发太大的效果,于是又有了张琳琳的,让更多人甚至媒体曝光,利用舆论施加压力。”
陈雯雅完整地还原了她们的动机,翁凡沉默着,已无从辩解。
“翁凡,谁指使你扮演白虎的?”陈雯雅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人指使。”或许是在意母亲,翁凡不再像刚才那么针锋相对,心虚地垂下了头。
“这主意既复杂又需要很大的工程量,或许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而是一群人。”陈雯雅继续推测道:“可她们待你这么好,为什么要把你也牵扯进来?”
“求你,别再继续说下去了!”翁凡有些痛苦地掩面,“都是我一个人做到,就当是我一个做的,不行吗?我求求你。”
“可你参与进来,一旦风声走漏,你也会有危险。”陈雯雅有些不忍道。
“是我甘愿的!”翁凡猛然道:“我是最适合做白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