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暗与肮脏,未来拥有一个干净纯粹的良人。
“你以为你妹妹知道这些,不会恨你?”
伊利克斯咳出一口鲜血,咧嘴笑道:“族人差不多都死绝了。我特意挑了两个和她交好的族人带出来,留在她身边陪着她。再过不久,她就会彻底忘掉所有过往,忘掉那些沉痛的过往,忘掉我这个满身罪孽的人。”
他给她留了一笔足够度过好儿辈子的资产,足够她余生衣食无忧、安稳喜乐。
海丽丝凝眸疑惑:“忘记一切?”
人怎么可能忘记一切?
伊利克斯没有应答,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阴沉的笑声里竟都是释然。
“公爵大人,以您的权势兵力,若是一开始就站在兽人这边,早就能拿捏住王室了。可您却一直在竭力弥合拥有强大能力的半兽人与脆弱人类之间的巨大生理鸿沟,只为稳住两族平衡,阻止种族开战。可您明明也知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和平,最后都是胜者为王。”
“你我从一开始,选的就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您一心守护王国安稳,维系两族和平,到头来却失去了挚爱。我不一样,我恶毒自私,宁可牺牲所有人,也要换来我爱人的幸福,即便最后我会不得好死。”
海丽丝银白的长睫之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没人能看透她此刻的心境。
她松开手,只淡淡道:“战争会带来最后的和平,代价却是血流成河。”
无力支撑的伊利克斯缓缓滑落,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幽幽叹了口气,声音虚弱又通透:“人类、兽人都骂您冷漠自私、手段狠戾。可他们从来都看不懂……神怜爱世人,大抵也不过是您这样子了。”
那份不近人情的强硬,才是守护和平最后的铠甲。
他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札和一张地图,费力递到海丽丝面前:“这里是贤者会所有残余据点的位置,还有一众涉案贵族的全部罪证,大部分情报您或许己经掌握。”
“另外还有件事,您或许不知情。贤者会背后的那个人,表面与您针锋相对,实则是您狂热的爱慕者。若您携未婚夫在他面前表现亲昵,他必会失态,加速暴露破绽。”
海丽丝伸手接过手札,没有多语。
伊利克斯又道:“塞西莉亚她一直都敬佩仰慕您,多次想让我向您寻求帮助,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当初我带她来兰开斯特,最大的原因就是相信您不会无故伤害无辜之人,所以就请您放过她吧……”
说完,他拔出一根尖锐的黑羽,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海丽丝看着倒下去的伊利克斯,“如果排查她的确未参与此事,她就能以兰开斯特平民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谢谢您……我亲爱的……公爵大人。”
伊利克斯躺在血泊里,胸腔儿乎没有呼吸起伏。
他望着血水倒影里自己狼狈不堪、面目全非的模样,嘴角反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问道:“您对伊兰……可曾后悔过?”
海丽丝银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这回没有再答出那句“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把他送走”。
“请您……永远这样下去。不要对任何人动情,不要相信任何人……无情无义,才能无坚不摧。”
“不劳你操心。”海丽丝睨了眼濒死的伊利克斯,大步离开了书房。
伊利克斯渐渐涣散,目光遥遥望向窗外的天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死死攥着最后一点念想。
塞西莉亚做饭手法很差,却依旧喜欢研究那些琐碎的吃食,一股劲儿地折腾半天,就等着他放假晚上回家,盼着他夸一句好吃。
可她再也等不到了。
那天赫兰洛瓦的首领,也就是曾经的故人,用塞西莉亚做筹码把他钓了出去,和他做了笔交易。
五年了,那故人变了很多,善于言辞,神情丰富,若不是脸相似,他根本无法相信那是他曾经认识的人。
更让人心悸的是对方的实力,强悍得骇人,如果说海丽丝会有敌手,那必定是这个人。
他不知道故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思重新回到海丽丝身边,又藏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故人给出了一个交易,让他无法拒绝。
故人道:“我能彻底帮你把那些人,通通拖入地狱,还能保你的妹妹此生高枕无忧。”
伊利克斯自然不可能轻信这种空话,可对方太懂他了,掐住了他真正的顾虑,让他不得不接受他的提议。
“你考虑确实周全,把她安置在大陆最安全的领土内,为她留了许多资产,铺了很多后路。但只要你死了,真相迟早会砸到她面前。”
“你说,如果塞西莉亚知道,她最依赖、最信任的哥哥,为了换取她的自由,不惜出卖血族,亲手折磨家族,她会怎么想?”
“就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