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跌落,是飞翔,像一只学飞的鸟儿第一次离开了巢,在急速的下坠中本能地张开了翅膀。
气流托起她的羽翼,风在她耳边呼啸,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头顶是倒悬的耳海,脚下是满天的星辰。
苍山的轮廓在她身下起伏,民宿院子里那串暖黄色的串灯在她头顶流淌,而她在这片被翻转的天地之间,飞过了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原野。
原野上开满了花,每一朵都是一种她从未敢在人前展示过的颜色。
湖水被她的羽翼掠过,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涟漪荡开,缠绕住她的影子,把她拉进了一个更深、更暖、更湿润的梦境……
……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东边的天际线悄悄泛起了蟹壳青。
少女伏在他胸口上,像一片被海浪送上沙滩力竭后的贝壳。
壳上还带着潮水的温度,纹路里嵌着细碎的星光。
“班长。”
“嗯……”
“累了吗?”
她摇了摇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闷在他的皮肤里。
“陈拾安。”
“嗯。”
“……几点了。”
“快五点了,天都快亮了。”
“那还有四天。”
“嗯?”
“还有四天就是我生日了。”
“嗯。”
“那你……”
她把脸埋得更深,“那你每天都要这样。”
“……”
陈拾安人麻了。
比起小知了和婉音姐来,他哪料到班长大人才是耐力最强的人啊!
“听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