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在渡劫
陈拾安此行从云川出发,一路沿着东边海岸城市游历,抵达燕京。
不知不觉已经是八月二十二号了,距离开学也就只剩一周多点的时间。
修为的瓶颈已经在观海的时候松动,沿途的见闻和感悟,种种心绪和积累,如蓄满的水库般,只等一个宣泄与升华的出口了。
考虑到这次突破可能会引来雷劫,陈拾安也没有在途中就选择闭关,而是打算回到净尘观去,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摩托车再次轰鸣起来,载着道士和肥猫儿、载着车把上随风跳跃的小兔子、旋转竹蜻蜓的蓝胖子、扑棱翅膀的小雀儿,一路向西南方向骑行,朝着云川省,朝着那片熟悉的苍翠群山疾驰。
城市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群山轮廓。
当[听澜]的引擎声回响在净尘观所在的山脚下时,已是八月二十四号的一个黄昏。
山色苍茫,暮霭四合,道观熟悉的飞檐在层层叠叠的盛夏绿意中若隐若现。
推开清明离去时虚掩到如今的观门,吱呀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
庭院里青石板缝隙间又冒出不少顽强的杂草,那株观前老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师父不在、上次陪他一起回来的三女孩也不在,道观显得有些寂寥。
“师父,我回来了。”
陈拾安轻声道,声音在宁静清幽的道观中显得格外清晰。
“喵。”
肥猫儿也喵了一声,在观前老树上磨磨爪子,接着熟门熟路地从围墙头翻进道观里去。
哪怕闭关的事迫在眉睫,但回来道观里,该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陈拾安脱下了身上的骑行服,换上了日常勤杂所穿的旧短褂,提着桶先去后山打水,将院中的大水缸灌满;
又打了桶水,找来一块抹布,仔细给神像、供桌、梁上柱间的蛛网灰尘洒扫干净。
哪怕其他几个厢房暂时不住人,他也全部都打扫一边。
肥猫儿也没闲着,来到院中开始拔草。
臭道士和死老头一样古板,明明弄个防尘防草的阵法不就好了,可偏偏在道观里就不弄这些,搞得次次回来都得拔草……
简单地洒扫出尘之后,陈拾安便净手泡了壶新茶,过去给师父上了个香,跟他讲讲这小半年来的事、讲讲自己这趟旅途的收获。
“师父,我应该马上就要突破了。”
“这第七层的境界,你和师公他们都没取名,我就叫它[道化自然]好了,师父要是在上头见到师公他们,可以跟他们好好吹个牛,这下咱师徒俩,不管是为师还是为徒,都一起青出于蓝了……”
陈拾安絮絮叨叨地跟师父讲着自己对第七层境界的理解,也不知道师父资质愚钝,能不能听懂。
“师父,佑我顺利吧,你要是认识雷公,记得让他劈轻点……”
给师父上完香之后,陈拾安又来到灶房,做了一大盘的面饼。
他自己已经开始禁食禁水了,主要是做着留给肥猫儿这几天吃的。
马上就要闭关了,除了跟师父说之外,自然也少不了告诉三女孩一声。
好在自从修了信号塔之后,山里也有信号了,陈拾安拿出手机来,在四人群里发了消息。
陈拾安:[【位置】]
知知:[道士!!你回到云栖啦!!]
小回音:[拾安回来了嘛!这么快,晚上能到家嘛?]
lg:[【小兔子爱心】]撤回[【小兔子问号】]
lg:[你回去道观了吗]
陈拾安:[对,我刚回到云栖,现在在道观呢]
陈拾安:[我要闭关个几天,先跟你们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联系不上我又以为我失踪了]
小回音:[拾安可以回家闭呀,姐帮你看着门,谁都不准进去打扰你]
陈拾安:[……]
回到去还闭个鬼的关哟!
还说帮忙看门呢,保准婉音姐你自己就得监守自盗偷偷溜进来了。
陈拾安:[没事,还是在山里清净点,反正有什么事你们就给我先留言]
知知:[道士,那你闭关要多久呀]
陈拾安:[天吧,很快]
lg:[1]
陈拾安:[一天不够呢]
lg:[……]
我发的1是这个意思吗!笨蛋道士!
不过听到臭道士只是闭关个天,仨女孩也都放心了下来。
毕竟听说人家修道的,随随便便闭个关都得三年五载,臭道士要是也闭关那么久,可真是要愁死人了……
归根结底还是资质的问题,像师父当年闭关也时常是一年半载起步,陈拾安长这么大来,还是第一次闭关,之前的每次突破,都跟吃饭喝水似的顺其自然就破了,也就这次特例一点,得小小地闭个关。
没有过多的休整,跟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