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心有点不安稳。
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撤了吧。”他说。
老周走过来,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没说什么,叫人来收了。沈万钧站起来,背着手,慢慢地走上楼梯。
扶梯的木扶手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他的手搭在上面,指节微微用力。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七十六了,不服老不行。他歇了几秒,继续往上走。
走到沈临渊的房间门口,他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灯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他知道孙子还没睡,或者说,还没睡着。他伸出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又放下了。
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关着,灯亮着,里面的人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沈万钧看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推开自己的门,走了进去。
灯关了,整座老宅沉入了黑暗。只有院子里那棵桂树还站在月光下,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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