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垫底了,那就代表,有另一个人垫底了。
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一米九,摇头叹了口气。
这男人一锤击杀对手,但也导致自己没有获得任何分数。
他成了垫底的人。
一米九终于把喉咙里的碎石块抠干净了,鼻涕眼泪口水齐流,还没缓过神,身前有一道阴影罩了下来。
他迷茫地抬头,是那脏兮兮的丑猴子,拿着它一直敲的两片镲来到他面前……不,那不是普通的铜镲,金属片的内侧居然长满了尖刺!
猴子脸上的塑料眼球染上周围的红光,宛如血眸,被线缝紧的嘴巴虽然没法张开,却依然兴奋得往两边提。
“最后,一名,玩具,不合格,砸烂。”
玩偶终于说话了,但那声音跟它可怖的外表相差甚多,又细又软,像奶糕一样。
甘槐念蓦地心一沉,总觉得,这声音跟刚学说话的小娃娃一样?
“不、不、不……”
一米九被吓得不停倒退,胯下一热,腿间洇开一滩黄尿,“等等,请给我再一次——”
他没能说完,猴子高举的双臂已经落下,长满刺的镲把那颗脑袋砸得稀巴烂,发出闷钝的“锵”一声。
一米九并没有一下子死透,身体抖了十来秒,才完完全全没了动静。
甘槐念和卢慧在露露的提醒下提前闭上眼。
这样血腥的画面,亲眼看见所受到的冲击,比起隔着屏幕看cult片要强烈许多。
再睁开眼时,胡桃夹子士兵已经过来把一米九的尸体拖走了,烂了的脑袋没办法抬,前头的士兵只能提着他两条长胳膊。
那男人就像条宽面,在空中晃来晃去,几位玩家受不住这画面,弯腰扶着膝盖吐。
甘槐念喉咙泛起酸水,她瞧见,不知是一米九还是那二队队员的血,溅上大力锤的底座,暂时遮盖住了底下的金属。
原来,补的不是“油漆”啊。
突然,人群中有人狂笑:“哈哈哈、哈哈!活该!”
是二队其中一个男人,他似是不解恨,冲上去朝一米九的尸体吐了口口水:“他要是乖乖敲锤,多多少少能拿到分数,垫底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他!这就是自作自受!哈哈哈,没了脑袋,你就剩一米七啦!”
二队其他队员也跑上去啐口水,还有人捡起石头砸向尸体,而抬尸体的士兵和几个动物工作人员视若无睹,由得他们发泄心中怒火。
露露双手插回兜里,声音淡淡:“看来我刚胡诌的话有一句是对的,这地方还真有点儿‘力量’……甘槐念,你能看到什么吗?”
“啊,看到了。”
甘槐念掐紧拳头,“我看到了恶魇的诞生。”
在她眼中,二队队员的身上不约而同都出现了黑色的丝。
黑丝往上生长,虽然尚未形成具体的形状,但甘槐念猜想,黑丝会逐渐形成恶魇,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找到机会了,就张开嘴把他们的脑袋咬掉。
甘槐念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一只只黑鸟。
到底是谁,在背后玩弄人命?
大屏幕里,戴眼镜的女人仰起的脸正好被弹出的小窗遮住。
丁乾截了几张那拿下大力锤满分的女人的正脸照片,平平无奇的样貌让他皱了眉。
他直觉这是张假脸。
可快速翻看完前面的监控画面,这女人的脸又一直藏在兜帽下,根本看不清。
他问:“这人是谁带进来的?”
——以前他还有精力督促孩子们记得登记打卡,现在孩子多又忘性大,他也懒了,只有在嘉年华“活”下来的灵魂才会去登记信息。
小鬼们一个接一个摇头,说“不是我”。
“露露还在玩过家家,爸爸你去问问她?”一个女孩说。
丁乾沉默半晌,说:“算了,继续观察,说不定是个带灵髓的,那拿第一是情有可原。”
——露露在玩过家家时不喜欢被被人打扰,一扰乱她的世界,她就会暴走。之前有个男孩不信邪,非要去惹她,结果被她撕成几大块,修都修不回来。
虽然平时露露很听他的话,但发起疯便六亲不认,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控制住她着实不轻松。
小鬼们立马激动起来。
“灵髓?那我们能吃吗?!”
“我们现在抓的人类都好臭,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带灵髓!”
“我不要吃臭臭的男人了,我要吃香香的女人嘻嘻嘻。”
丁乾回头,温柔笑着:“行啊,那就期待这位小姑娘拿下今晚第一,到时候爸爸把她收了,分给大家吃好不好?”
“好啊——!”
丁乾重新看回屏幕,脸上笑容尽褪。
傻孩子,怎么可能给你们吃?
好东西肯定是得孝敬长辈先吃啊。
小杰怯生生地问:“那爸爸,我输掉的金币……”
丁乾不以为意:“要愿赌服输啊小杰

